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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刑事执行怎么样!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发布时间:2021-06-29 22:18:37  阅读:698

作 者 | 江 南( 北京法律人 )来源:庭前独角兽。法律读库转载本文已获得授权。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谢谢邀请。我刚刚在法庭上被判死刑。

这当然是吹牛,因为作为基层法官,我不可能被判死刑;更有甚者,即使在知乎,也很少有人关注这个问题。

刑事法官是少数职业。

根据公开数据,中国目前有12万多名法官。北京的刑事法官比例在8%左右。就算乐观,我们说的是全国不到1.5万人的群体。

这是一群平时合法的“杀手”,以“剥夺”为自己的固定职业;

这是一个正常和异常的分界线,里面有成千上万盏灯,外面有暴力、贪婪和伪装。

对他们的描摹往往停留在法庭上的正义凛然,少有人知道,久久凝望深渊之后,他们要如何阻止深渊的凝望。

“你吃番茄炒蛋么?我不吃”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刚进法院的时候,死刑注射的执行还没有完全执行,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不可避免的要对几个被执行死刑的犯人进行监督和斩首。出于好奇,我问哥哥被砍头是什么感觉。他没有回答,而是信口开河地问:

“弟弟,你吃西红柿炒鸡蛋吗?”

不如我的回答好,我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几天不吃了。”

第二天才反应过来。我哥哥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但这确实是刑事法官最特别的工作:执行死刑

对于已经判处自己死刑的罪犯,法官需要见证死亡的全过程:宣布判决,表明身份,听最后一句话,交付执行。

喊人被下刀不常见,但是是真的(举报揭发别人);人是会死的,但话不一定总是好的。那些为了生存而奋斗的人,那些离开而呐喊的人,那些思念妻女的人,那些说“我会回来找你”的人,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这大概是法官生命中真正的高光与至暗时刻:以剥夺同类生命的方式,惩罚世间极致的恶,唤回最后的正义。

参加死刑执行的人一般都会多放几天假,但我一点也不羡慕他们。

后来我们俩都骑上了中年发福的道路。一天晚上,吃完烤鱼,我们坐在雁栖湖旁边的路边,又聊起了这个话题。我说我很高兴能在基层,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万物皆生以养人,无人有德报天。”凉爽的风隐约卷起了为战争而战的精神。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弟弟,你错了。如果你做过死刑案件,你就知道这不是酷刑。应该杀一部分人。”

嗯,这对我的法官生涯来说可能真的是一个遗憾。我在最初的内心和勇气上总是不如哥哥。他心中凛然的精神永不消逝。难怪老师更喜欢他。

著名童年作家高尔基告诉我们:《给比娜幸福》,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剥夺和被剥夺是很不幸福的。

我被判刑最多的是15年。

宣判现场总是冷清慌张。看完《判15年有期徒刑》,哭晕的家属,法警手铐的摩擦,不知所措的受害者,需要15年的时间来疗伤,用15年的生命,15年的亲情,来与错误分开。

只有你不能忘:主持的每一次正义,都是一种剥夺的正义。

众生忧患多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当然,并不总是那么重,有些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省了点什么。

刑事法官知道,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碰不得的:毒品、赌博和快钱。

大礼的故事不好讲,和其他因为赌博而绝望的人没什么区别。我记得他是因为张越,他对他和他自己都够狠的了。

他被老丈人送到派出所的时候,其实已经和老婆离婚了,背了五百多万的赌债,但是两个孩子和公公婆婆一家六口住在一起。

造成麻烦的是大礼夫人的嫁妆:一批金饰。没办法的时候,大李已经偷偷把黄金拿出来骗了。可惜老人知道后,就挽回了。他告诉达利,这批黄金不是他的,他把它存回了张越的老房子里。

一天,张越回去发现金子不见了。知道是女婿偷的,就去派出所报案,很快金子就找到了:大李偷了,又骗了。

张越只想训练他的儿子,但是坏的方面是坏的,因为这批黄金多了一点:26万元。因为属于入室盗窃,公诉人要求10年以上有期徒刑。于是一个罕见的情况发生了,受害者在法庭上哭了

我说我被判了十年,因为虽然大力不肯承认,但你和你女儿都说钥匙是大力偷偷配的。

老人只是在法庭上说他错了。离婚前钥匙给了大莉,离婚后忘了回来;之后还不忘补充一个细节:有时候会让大莉回老房子遛狗。我女儿也证实了。

我说你要想清楚,这种情况下,你总是说谎,我可以追究你做伪证的责任。

张越无奈地告诉我,法官,第二个孩子才10个月。

因证据变更,公诉人当庭撤回入户指控,刑期改为三至十年。

我判了大力三年。

合议庭对判缓刑一事讨论了十分钟,最后认定不能这么做。除了危害性、主观恶性等法律原因外,还有两个非法律方面的考虑:一是戒赌类似于戒毒,关起来总是比较好;第二,法律毕竟不是儿戏。如果你想教你的儿子,棋盘永远都是玩的。

至于是不是伪证罪,没必要追究。

毕竟超过三年的半条命,一家人还是要互相纠缠的。张越和大莉终究会回答这个10个月大的男孩:他爸爸是怎么进来的?

意外交通事故,半夜喝醉的路边杀人犯,少年打架,会办事的大人物,看似无辜的黑金,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风暴和黑天鹅中,人们在苦苦寻找安全感。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高楼大厦,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散客,刑事裁判有点佛性:

毕竟无灾无难的平凡,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暗面人生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不可能工作”。

原因是一个习惯性的小偷偶然被采访,他很独立:“不可能工作,这辈子也不可能工作。”“如果你做生意,你就做不到。偷东西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看守所的生活比家里好多了,你很喜欢。”。

大家都觉得很新奇,很搞笑,但这样的人我很常见。

在光明面前,我们瞥见了黑暗的生活:罪犯的生活。

盗窃。

被告是惯犯。他偷了手机转手。受害者打电话问我,手机呢?我说我会判他给你钱,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个人没房没车没卡没钱,法院也没办法。

受害者心疼又迷茫地问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银行卡?

当然,一个人可能永远没有银行卡,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甚至没有名字。

比如无名氏。

不是他不说,不是他找不到,而是他真的没有名字。

聋哑人,父母不明,无身份,靠偷盗为生。他不仅流浪在外,公安系统也无法记录他的犯罪记录,因为没有身份证号码。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生活:手语翻译。那位常年从事司法翻译的女翻译,从中年一直陪到白发。在她卷曲的笔记本上,排列着无名氏多年的照片,排列着犯罪记录。

他冷静冷静的参加了庭审,就像我们参加了不重要的期末考试一样。

他好像刚从监狱出来不久。

他真的有机会离开那个世界吗?

就在受害者困惑地问我一个人怎么会没有银行卡的时候,偷他东西的人在法庭上问:

法官能把我的学历从小学改成文盲吗?所以在监狱里不用写学习报告。

你见过弱肉强食吗,大鱼吃小鱼,骗子骗骗子,谎言在言语中冒出来,态度是真诚的,最重要的是:

“我错了,我还敢”。

冰冷的正义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法官最大的正义观,是放弃自己的正义观”。

当我还是个法官的时候,我不明白这个老法官的话。

我那时候讨厌邪恶。

一起爱情诈骗案宣判,我甚至告诉被告,你欺骗了受害人半年的感情和青春。

被告什么也没说。几年后,在类似案件中,另一个没听到这句话的被告问我:如果交换性别,法官还会这么想吗?

我不会。在女性为了金钱和性而出轨男性的案例中,我并没有考虑到“出轨”是受害者的损失。

我有性别歧视吗?我物化女人了吗?我有价值偏好吗?

正义,人类最古老的追求,至今尚未明确界定。

这是法官真正可敬可悲之处,在孤立无援中,日复一日追问:

我说得对吗?我相信的事实是真的吗?我选择正义,是我的正义还是法律的正义?

法官在穿袍的时候给了法律道德上的偏爱,因为先验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是对法律最大的伤害:女法官对出轨者特别反感,保守的讨厌淫秽视频,有钱人对经济犯罪更宽容。年轻人无法评估晚年被欺骗的痛苦.

作为法律界,为什么法官的法律平台比检察官和律师高半英尺?

这份尊重,给的不是法官,给的是法官所代行的法律理性,一种因平等而显得冰冷的正义。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这是一种既不太好也不太坏的体验。

没那么厉害,没那么黑心。

不总是对的,不总是错的。

以前也站过,但是有很多无奈。

如果说有一件事值得称赞的话,那就是法官们所追求的理性和理性之上的道德。

以道德保持悲悯,以理性克制傲慢,一眼向光,一眼向暗,在无尽孤独中,一直向前。

当刑事法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编辑|刘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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